房门合上后，檐下雨线仍在往下滚，湿气顺着门缝钻进屋里，带着旧木和泥土的气味。
苏牧没有回榻上调息，反手取出那张北斗黄纸，指腹沿着纸上血线走了一圈。
柴房那边，铜钱又一次发出轻响。
苏牧偏头看向瓦盆所在的方向，低声道。
“急什么，明日就让你们团聚！”
苏牧抬手补上一道封禁，整间柴房归于安静。
天快亮时，化生寺晨钟响起，钟音越过屋脊，在清晨薄雾里一层层散开。
小明觉抱着竹笼从廊下跑过，麻雀在笼中扑腾了两下翅膀，竹篾被撞得轻响。
他看见苏牧从房中出来，脚步立刻停住。
“道长，你今天还去听师父讲经吗？”
苏牧拢了拢袖子。
“不去了，贫道今日去国师府做客。”
小明觉眼睛一亮。
“国师府有好吃的吗？”
“你就知道吃。”
“师父说，人要吃饭，鸟也要吃谷子。”
苏牧看了眼竹笼。
“那你把它看好了，别让它飞去柴房。”
小明觉把竹笼往怀里抱紧。
“知道啦，师父也说过。”
玄奘从长廊另一端走来，手里拿着经卷，晨光落在僧衣边角上，布料旧却干净。
“道长今日要去见袁国师？”
“嗯，把他府里的麻烦带回来。”
玄奘看向柴房方向。
“那东西若离了封印，会不会伤人？”
“它没这个机会。”
小明觉缩了缩脖子。
“道长，你说得跟要去抓妖怪一样。”
苏牧抬手在他脑门上点了一下。
“比妖怪麻烦。”
“那道长要小心。”
小沙弥说完，又把竹笼举高了些。
“麻雀也说要你小心。”
笼中麻雀歪着脑袋，啄了一下竹枝。
苏牧乐了。
“那你替我谢过它。”
玄奘摇了摇头，眉间多了点拿他没法子的神色。
“明觉，去前院帮忙摆蒲团。”
小明觉应了一声，抱着竹笼跑开。
……
苏牧走出化生寺时，袁守诚派来的车已经等在巷口。
赶车的是个青衣道童，见到苏牧走来，便赶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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