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蓝星如何了……”
苏牧说完没过多久,突然乌云遮日,瞬息间便下起了雨。
下一刻,
院门外传来三下叩门声。
咚,咚,咚。
声音不急不缓,却敲得极有分寸。
苏牧收回视线,袖口一拂,房门无风自开。
雨幕之中,站着一个紫袍老道。
老道的灰白发被雨水打湿,玉柄拂尘斜斜搭在臂弯里,袍角沾了泥水。
袖口的北斗纹泛着浅光,来者正是大唐太史令袁守诚。
苏牧挑了下眉。
“国师深夜冒雨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袁守诚站在院中,任由雨水滑落。
他朝着柴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被苏牧划为禁地,三个月无人靠近。
那棵菩提树苗已经只剩光秃秃的几根枝,铜钱镇在泥土之中,方孔里有紫灰纹路流转。
袁守诚看见那枚铜钱,脸色青白了几分。
他走到柴房外,拂尘一收,朝苏牧拱手。
“苏道友……这缕灰气,是贫道引来的。”
雨声敲在檐瓦上。
苏牧看着他,没有说话
此时袁守诚低下头。
“贫道今日来此,是为赔罪。”
苏牧从房内走出,脚下雨水自动分开。
来到柴房。
铜钱之下,那缕灰气依旧缩在根须处,
三个月过去,虽然比初时强了那么几分,却仍被禁制按在泥中。
偶尔冲撞铜钱,又被方孔内的紫灰纹路弹回。
袁守诚看着那东西,不由发出一声苦笑。
“果然是第二缕。”
苏牧斜眼看着他。
“国师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
袁守诚抹掉脸上的雨水,没用法力蒸干衣袍。
堂堂太史令,此刻任由自己狼狈着,倒像是故意不肯给自己留体面。
只听他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水陆法会那日,贫道见到苏道友,又听闻玄奘法师西行之事,心中便起了妄念。”
“妄念?”
“贫道自恃卜筮之术还算拿得出手,回府之后,便以量天拂尘推演西行天机。”
苏牧啧了一声。
“国师啊,你可真敢啊。”
袁守诚闭上双眼连连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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