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很生气(第1页)

当天晚上,老首长在自己家里安详地走了。

床头柜上的收音机还在放着京剧,他闭着眼睛。

脸上没有痛苦,像是睡着了。

追悼会办得低调,但来的人多得礼堂都站不下。

军区来了很多人,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礼堂。

除了本地的干部,还有不少是从外地专程赶来的。

很多白发苍苍的老战友从几百公里外的老家赶过来。

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儿孙搀着,颤颤巍巍地在遗像前鞠躬。

花圈和挽联从礼堂门口一直排到了走廊尽头。

密密麻麻的,把两边的墙壁都遮住了。

空气里弥漫着松柏枝和白色菊花的味道,沉沉的,压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周时序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站在家属席上,从头到尾腰板挺得笔直。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全程没有掉一滴眼泪,但他的眼眶始终是红的。

林娇娇在他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

部队领导走上前台,宣读了老首长的生平悼词。

从参军入伍到参加过的每一场战役,从战场上留下的伤疤到和平年代的兢兢业业。

一个人的一生被浓缩在一页薄薄的稿纸上。

陈文清站在台下听着,听着那些他从小就耳熟能详却又从未真正在意过的经历。

父亲在哪个战场上冻掉了两个脚趾甲,在剿匪是又替战友当过枪。

三年困难时期把自己的口粮省下来分给了警卫员……

他的眼泪无声地淌了满脸。

陈文清想起自己前些年在部队的时候犯过不少浑,老首长被他气得拍桌子摔茶杯。

可从来都是恨铁不成钢的恨,从来没有对他有过半点放弃。

如今老爷子走了,他想说声对不起也来不及了。

逝者已矣。

现在说什么好像都有些晚了……

老首长去世以后,周时序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主心骨。

整天郁郁寡欢。

他在部队里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军长,可一回到家就沉默下来。

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报纸发呆,半天不翻一页。

有时候林娇娇跟他说话,他嗯嗯地应着,其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家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马姨走路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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