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娇娇和苏卫东离开以后，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郑厂长往后靠在陈旧的办公椅上，脊背微微放松。
目光直直落在桌面上那两杯早已凉透的茶水，杯沿还残留着淡淡的茶渍。
他盯着那两杯水，半天没有说一句话。
眉头微蹙，神色复杂难辨。
秘书进来收拾杯子，识趣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把门带上了。
刘长海站在办公桌前，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手指不安地绞来绞去。
他看了看郑厂长的脸色，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后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开了口。
“郑厂长，您看这事儿……”
郑厂长没吭声，从抽屉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刘长海见他没接话，心里更没底了。
分成的情况比总厂糟多了。
总厂再怎么说还能撑一撑，而他们那边已经等不起了。
……
另一边，苏卫东也实在是好奇。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嫂子，您说郑厂长他们到底会不会同意？”
林娇娇却不紧不慢地说：“急什么。”
郑厂长在纺织行业干了半辈子，能做到总厂厂长的位置，脑子不会不清楚。”
“分厂那个烂摊子，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明白，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今天咱们开的那些条件，他不可能不动心。”
苏卫东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
可还是有些担心：“那万一他们上面不同意呢？”
“毕竟这是国有资产，手续上肯定麻烦。”
林娇娇笑了一下，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所以不能着急，这种事得让他们自己想通了才行。”
“咱们追得越紧，他们越觉得有猫腻。”
“晾一晾，反而好谈。”
苏卫东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嫂子做事向来有章法，她说行，那肯定行。
林娇娇好不容易出趟门，准备去服装厂视察一下。
八十年代的云城，街头巷尾已经冒出了不少个体户商铺。
比起以往单调的国营商店，多了不少烟火气。
他们的几家服装店都选在闹市区的黄金位置，门面不算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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