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军拿着试卷回到家的时候，心里其实挺高兴的。
92分，对他来说已经是不错的成绩了。
上次期末考试他才考了89分，被妈妈念叨了一个暑假。
这次进步了3分，妈妈应该会满意吧？
陈晓军轻手轻脚地进门，想悄悄溜回房间。
结果刚走到客厅，就撞上了坐在沙发上的李淑芬。
“儿子，过来。”
李淑芬放下手里的报纸，朝他招招手。
“今天发试卷了吧？考了多少分？”
陈晓军乖乖走过去，把试卷递给她。
李淑芬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92分，还不错。比上次进步了。”
陈晓军松了口气。
“王丽婷呢？”李淑芬又问，“她考了多少？”
陈晓军心里一紧，他就知道妈妈会问这个。
“她……她考了98分。”
李淑芬脸上的笑容瞬间淡得无影无踪，眉头紧紧皱起。
眼神里的满意变成了不满：“98分？又是第一名吧？”
不等陈晓军点头，她的唠叨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滔滔不绝地涌出来。
“晓军啊，你看看人家王丽婷。”
“次次考试都是稳坐第一，从来不让大人操心。”
“你也不比她笨，脑子也灵光，怎么就考不过人家？”
“是不是平时偷偷贪玩了？上课有没有认真听讲？”
“妈妈跟你说，学习这事儿，就得下苦功夫。”
“笨鸟先飞，你不笨，更要比别人多使劲……”
陈晓军低着头，脚尖无意识地蹭着地面。
这些话他听了整整五年，从一年级听到五年级，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他从班级二十几名一路追到前三名，每天放学先写作业。
周末也不敢放肆玩耍，可王丽婷就像一座高耸的山。
任凭他怎么攀爬，都翻不过去。
他早就明白了，有些差距不是用功就能弥补的。
更别说，这次来了个比王丽婷更厉害的周景阳。
可妈妈不明白，或者说，她不愿意明白。
“……下次努努力，争取考过王丽婷，听见没有？”
“女孩子后劲不足，只要你咬牙坚持，她根本不足为惧。”
李淑芬越说越严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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