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安静得很。
那只大肚陶缸里的荷叶映着冷光，在地面上投出几片摇曳的影子。
赤凰端着一只小陶碗从内室走出来，在林枫身旁坐下。碗里是调配好的消肿药膏，颜色偏深，带着一股辛凉的草木气息。
她没有说话，先用指尖挑了点药膏，轻轻涂抹在林枫胸口那块最深的淤青上，动作很轻，却能感觉到指腹在皮肤下微微施着力道，把药膏均匀地揉进去。
林枫靠着石凳的靠背，闭着眼睛，没动。
涂了一会儿，赤凰开口，声音低，带着平日里少见的几分迟疑。
“主人，真不明白你当初为什么要放弃那些顶级资源，非要以最普通的方式踏入真神境。”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继续往下移，按揉着肋侧那片发紫的地方。
“现在连一个真神一阶的家伙都能把你打成这样，以后你该怎么办？”
不是质问，语气里只有实实在在的担忧。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叹了口气。
说实在的，此刻站在复盘的角度往回看，他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后悔。那些顶级资源就摆在那里，他硬是一样没用，就靠着最基本的肉身底子踏进了真神境，结果今天被人用纯粹的力道打得这一身淤青。
但如果重来一次呢？
他想了想，答案依旧是一样的。
那种念头不是一时冲动，是当时见识过星空神族后的直觉。不依附任何规则，不借助任何外力，走出来的境界才是完全属于他自己的。这条路比别人难走，这他知道，但路最终能通向哪里，现在谁也不知道。
只是，这条路难走，不等于他要傻着走。
赤凰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却戳出了另外一个问题。
他手里有天青甲，有三朵大道之花，这些东西从来不是摆设，他只是一直没想过系统地用起来。自身走最普通的路，和那些手段该不该用，本来就是两回事。
两条腿走路，不代表不能穿鞋。
这个念头落地的瞬间，林枫心里忽然就清了。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淤青，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种沉沉的迟疑消散了大半。
赤凰感觉到他状态的变化，没有多问，收回手，把陶碗放到石凳旁，安静地坐在一旁。
林枫在心里把所有东西捋了一遍。
路线不变，这是根。但手里那些牌，没道理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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