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音调平和，中正浑厚，却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震得大地都在微微晃动。
远处的雪地上，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踏雪而来。
他的僧袍破破烂烂的，半边袖子都没了，露出一条干瘦的胳膊，上面布满了冻伤和血痕。
他的光头上有好几道伤口，血迹干涸之后黏在头皮上，看上去狼狈不堪。
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怀悲和尚在他们眼前三十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双手合十，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浑浊中透着一股慑人的精光。
杨四郎是戎狄大敌。
他所做的事情已经传遍冰原，以区区两千飞鹰军，就把整个冰原搅的天翻地覆。
这样的人，必须除去。
况且，杨奕还害得他在雪崩中身受重伤，这笔账，他怎么可能不算？
他虽然是出家人，但他并不是善人。
他的慈悲只针对戎狄。
而且，天人境的强者与宗师之间虽然只隔着一个境界，但其中的差距却是天壤之别。
即便他现在伤势未愈，十成功力顶多剩下三四成，但只要他愿意，依然可以将场间所有人全部杀死。
怀悲的目光越过众人，看向杨奕的方向。
只是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宁若曦从杨奕身后走了出来，一身白衣纤尘不染，周身三尺之内连雪花都落不进去。
她抬起眼帘，平静地看向怀悲。
半步天人境的气息如潮水般铺开，纯粹而凌厉。
那股气息里带着天一道独有的缥缈剑意，像是有一柄无形的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锋芒毕露。
同时，苏红袖也往前踏了一步，她虽不是半步天人，但也是大宗师境界。
一个半步天人，一个大宗师，加上杨奕和杨大风两大宗师中阶。
怀悲的眼角剧烈地跳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宁若曦身上停了片刻，又在苏红袖身上停了片刻，最后缓缓地、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但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雪地上一片死寂，风声都停了。
怀悲双手合十，那副慈悲为怀的表情重新挂回脸上，语气平淡得像是来串门的邻居：“阿弥陀佛，诸位施主慢行，老衲就送到这里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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