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了……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死死抓着她的手，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缓缓抬起，摸索着抚上他的脸颊。
指尖冰凉，一寸一寸地划过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唇，像是在描摹一幅刻进心底的画。
她的眼里蓄满了泪，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眷恋与不舍。
杨奕，你个傻瓜。
你的话，我听见了。
你曾对道主说，想要娶圣女为妻。
这一路上九死一生，你从未松开过我的手，我也从未想过要放开你。
她在心里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地念着，却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其实她真的很想说：四郎，你做到了。
可她不能说。
说了，这个男人会一辈子活在愧疚之中，一辈子走不出她的影子。
她舍不得。
“四郎，对不起……”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
“你没有对不起我，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杨奕拼命摇头，眼泪飞溅。
她的手缓缓滑落，泪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淌过那张凄美的脸。
“你……快走吧……”
她的目光涣散了一瞬，又拼命聚拢，定定地看着他，像是要把他最后一刻的样子刻进魂魄里带走。
杨奕将她抱得更紧，声音嘶哑却坚定得像在立誓。
“既然注定要死，那我们就死在一起。”
风雪呼啸，天地苍茫。
他抱着她，像是抱住全世界。
若这世上真有神明，他愿用所有的一切换取她的睁眼。
哪怕只是一眼。
不知何时，天地之中，竟然有风雪飘落，而且越来越大。
杨奕抱着她，跪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风雪落在他身上，落在她身上，一层又一层。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什么都不想的空白，而是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念头、所有的一切都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空。
然后那个空洞被填满了。
被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滚烫的、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恨意填满了。
他抬起头，看向怀悲和尚。
远处，怀悲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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