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曦的剑已经刺了出去。
这一剑,和她之前所有的剑都不一样。
之前的剑轻灵飘逸,剑走偏锋,像蝴蝶穿花,像燕子掠水。
但这一剑,她把所有的轻灵都舍了,把所有的变化都舍了,把所有的退路都舍了。
她把自己全部的真气都灌进了这一剑里,不求花哨,不求变化,只求力量。
剑锋破空的那一刻,空气被硬生生撕裂,发出一声沉闷的啸叫。
剑气所过之处,脚下的冰层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冰四溅,雪沫飞扬。
一剑,沉重如山。
怀悲和尚终于正色了。
大宗师拼尽全力的一剑,即便是天人境,也不能完全无视。
他双手合十,金色的光罩再次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
那光罩不再透明,而是变成了近乎实质的金色,像一口倒扣的铜钟,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剑尖刺在光罩上。
当……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在雪谷里炸开,震得两侧山壁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剑尖没有弹开。
宁若曦死死咬着牙,整张脸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额角的青筋都浮了起来。
她的剑身弯成了一道弧线,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像是随时都会崩断。
光罩上,以剑尖为中心,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然后那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怀悲和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一掌拍出。
那一掌没有任何预兆,就那么平平地推了出来。
干瘦的手掌上包裹着一层淡金色的真气,看起来甚至有些温和。
但当它撞上宁若曦的剑锋时,那股力量却像是决了堤的天河。
宁若曦连人带剑被震飞出去,整个人在雪地上滚了十几圈,撞上一块冰岩才停下来。
她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但她落地的一瞬间,手掌在冰岩上一拍,整个人就再次弹了起来。
剑光如匹练,从半空中斩落。
她不能停。
一停就输了。
她必须拖住这个人,给杨奕争取时间。
怀悲和尚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不耐。
“施主,贫僧看在你是圣女的份上,不愿多造杀孽,已经再三忍让。”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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