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们冲上来扶住他，他的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抓住。
联军败了。
在距离破城只差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败了。
长安城的城墙上，幸存的守军们瘫坐在垛口后面，看着城外溃逃的敌军，看着那面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李”字大旗。
有人在大笑，有人在哭，有人又哭又笑……
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表情。
李玄策马从战场上归来，银甲上沾满了血，弯刀还没有入鞘。
他在城墙下勒住马，抬起头，目光扫过千疮百孔的城墙，扫过豁口处堆积如山的尸体，扫过城墙上那些伤痕累累却还站着的人。
“林统领！”
他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林冲，看到了他眼角的泪水。
“大皇子，你……回来了。”
“对，我回来了，征北军……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就好，长安……保住了。”
紧接着，他眼皮沉重，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副将眼疾手快的一把抄住他，含泪道：“大殿下莫怪，统领大人只是太累了。”
“十天了，他十天都未曾合眼了。”
李玄怔怔的看着他们，脸上的肌肉不断的抽搐着。
长安守卫战的惨烈程度，超出了他的认知，比北境之战有过之而无不及。
“带他下去休息吧。”
副将赶紧扛着林冲下去了。
李玄看着破败的城墙，看着满地的尸体，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直到他转身，看到了眼前站着的人。
“大哥。”
李政和李穆两兄弟相互搀扶着站在他面前，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们的旁边，还站着长宁和安宁。
他们，都在。
这一刻，他突然想哭。
九死一生，终于再次看到了自己的家人。
他看向自己怀里的两坛骨灰，伸手抚摸着它们，喃喃道：“父皇，母后，我们回家了。”
……
长安城，白茫茫一片。
满城缟素，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了白幡，连朱雀大街两侧的石狮子都被人披上了素布。
风吹过来的时候，漫天都是纸钱在飘，像下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陛下和皇后走了。
两个月前，镇国公杨镇天在陛下的御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