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的人所剩不多了，而且个个都带着伤。”
“下一次冲锋……”
【挡不住了】这四个字，他再也没有说出口，仅剩的一只眼眶红了。
林冲没有说话，只是拍拍他的肩膀，叹息道：“这座城里，生活着大魏几十万百姓，还有我们的亲人，就算是死，我们也得死在他们的前面。”
副将的泪水终于滑落。
“将军，我知道，我早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我不甘啊，我大魏，为何一夜之间就……”
林冲仰头，忍着不让自己的泪水滑落。
大魏为何会一夜之间急转直下，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要说罪魁祸首，非陛下李策不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所有人都不敢说。
朱光的中军大帐里，每天的伤亡报告堆成了一座小山。
出征时的二十万大乾将士，如今还能站在阵前的不到十万人。
另外的一半人，有五万人折在南境，长安城下这十天里，已经损失了六万人。
不是朱光不想攻，是实在攻不动了。
第十天的傍晚，收兵的号角声响起来的时候，朱光站在大帐门口，看着远处长安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那座城的城墙已经被砸得千疮百孔，如果他愿意，明天他可以把这不到十万人全部压上去，他有把握能攻破长安。
但他没有下令。
因为西楚和东夷的8万大军，此刻正完好无损地驻扎在他的侧翼。
那些人的营地里每天炊烟照常升起，士兵们吃饱喝足之后甚至还有力气在营地里摔跤取乐。
凌翼和白重每天派人来送一次问候，措辞客气得要命：“大乾陛下辛苦”、“今日战况如何”、“西楚将士时刻准备策应”……
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一刀一刀剜在朱光的心口上。
他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如果他明天把九万人全部压上去，长安城确实会破。
但破了长安之后呢？
他手里还能剩下多少人？
三万？
两万？
到时候凌翼和白重带着8万生力军进城，这长安城，还轮得到他朱光说了算吗？
他打光了家底，别人来摘果子。
这种买卖，他不做。
但问题是，不打，之前那十多万人就白死了。
进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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