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沉默了。
杨啸天看着地上那几条简陋的线，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杨四郎不说，他真就带着兄弟们一头撞上去了。
“但是……”
杨奕继续说道：“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
“狄雄把大军都布置在边境上，说明什么？说明冰原深处，他的兵力已经被抽空了。”
杨四郎嘴角微微上扬。
“戎狄号称三十万铁骑，但那是倾国之兵。
燕狼山折了五万，沧州城外至少围了十几万，燕云六州各处关隘还要分兵驻守。
这样一来，冰原上那些部落，还能剩下多少兵马？”
他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
“我们现在的位置，恰恰是敌人最薄弱的地方。”
杨啸天终于听明白了，眼睛越睁越大：“四郎，你是说……”
“我们要做的。”
杨四郎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让山坳里每一个飞鹰军将士都能听到。
“就是做一把插入敌人心脏的尖刀。”
“冰原上有数百个戎狄部落，他们的青壮基本上已经被抽调一空，留下的大多是老弱妇孺。
我们要做的，就是化身成狼，不断地撕咬他们的后方，让他们痛，让他们怕，让他们睡不着觉。”
一千八百将士的目光全部汇聚在他身上。
杨四郎的目光看向了杨啸天，淡淡道：“杨叔，我们要分兵了。”
“从现在开始，飞鹰军分为四队人马。
我带四百人，杨叔带四百人，张九峰和杨大风各带五百人，我们化身为狼群，袭击戎狄各大部落，一方面是为了补充补给，另一方面……我们要吸引对方过来围剿。
只要我们的动静闹得够大，把他们杀狠了，杀痛了，对方就会投鼠忌器。”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极为凝重。
“诸位，从此刻开始，我军即将要进入强行军、快移动、高节奏的游击作战时代，我们要变成冰原上的狼，要迅如风，急如火，快速移动，形如鬼魅，打完一个地方，立刻换个地方……
但我们四支小队的距离不能太远，防止对方大军对我们分割包围，我们以狼烟为号，互相策应。”
“总之，游击战的精髓就是：进退有度，攻守自如；敌来我隐，避其锋芒；敌懈我击，出其不意；敌退我追，扩大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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