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不翰没有回答。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十天前，那个趁着夜色潜入他营帐的人。
那个人浑身是伤，却站得笔直。
斡不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突然转身，疯了一般冲入营帐之中。
“去！”
他对着军师厉声喝道，“把那个人给我带过来。”
很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拖了进来。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全是鞭痕和烙铁的印记。
他的脸上全是血痂，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角还挂着没干透的血。
可他站在那里，腰杆挺得笔直。
像是他身上那些伤，都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斡不翰两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
“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像是一头被逼到角落里的野兽。
“杨四郎去了哪里？他早就不在沧州城了，是不是？”
那人缓缓抬起头。
他用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着斡不翰，沾满血污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在满脸的血痂中显得格外狰狞，也格外快意。
然后他开始笑。
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笑声，笑得浑身都在颤抖，笑得伤口又崩开了，鲜血顺着衣襟往下淌。
可他就是止不住。
“斡不翰。”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你不是早就已经猜到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挣脱斡不翰的手。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双腿在发抖，可他还是站直了。
“你们这么久都没能打下沧州城，为什么狄雄没给你派增援？”
“他做梦都想打入中原，就算是用人命去堆，他也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攻破沧州的，可是并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斡不翰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候——
“报！”
帐外传来亲兵急促的声音。
“进来！”
那亲兵掀开帐帘快步走进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急报。
“启禀大将军，刚刚收到消息，大魏有一支军队，翻越了燕狼山天险，在燕狼山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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