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城。
叶苍南站在城头上，望着北方的天际。
他的眼眶深陷，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将军！”
副将跌跌撞撞地冲上城头，满脸都是狂喜之色：“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叶苍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转过身，声音都在发抖：“谁？谁回来了？”
“大皇子殿下，是大皇子殿下，还有三万征北军。”
叶苍南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愣在原地。
然后他疯了一般往城下冲去。
他跑得那么快，快得身后的亲卫都追不上他。
城头上的士兵们只看到他们的将军像一阵风一样卷过马道，卷过瓮城，直直冲向城门。
城门发出沉闷的声响，缓缓打开了。
叶苍南冲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北方的天际线下，出现了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在移动。
先是旗帜。
大魏的旗帜。
然后是刀枪。
密密麻麻的刀枪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冰原上突然长出了一片钢铁森林。
最后是人。
三万征北军将士排着并不整齐的队列，踏着尘土，一步一步朝沧州城走来。
他们的铠甲破烂不堪，他们的脸上满是风霜，有人拄着断刀当拐杖，有人互相搀扶着才能走得动路。
可他们的脊梁，全都挺得笔直。
叶苍南的眼眶瞬间就热了。
三万征北军，终于回来了。
他看到了队伍最前方的那个人。
李玄骑在一匹瘦骨嶙峋的黑马上，一身戎装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已经被血染成暗褐色的里衣。
他的脸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可他的腰杆，挺得像一杆枪。
叶苍南颤抖着迈出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第三步。
他越走越快，越走越踉跄。
然后他看到了李玄胸前挂着的东西。
两个用白布裹着的坛子，被布条牢牢绑在胸口的铠甲上。
叶苍南的脚步骤然停住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瞬间，他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不是白。
那是一种比白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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