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工业部小会议室。
蒋成志昨天晚上回去又思考了一下，觉得陈文杰的担忧不无道理。
连夜通知办公厅给下面各省、直辖市、自治区的公函先暂停下发，今天早上先开个紧急会议。
蒋成志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那份被临时叫停的即将下发公函草稿。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几位副司长，或许是昨天晚上又冷静了些，开口时语气比昨天温和了些许。
“同志们，今天临时叫大家来，是因为我昨晚回去又想了想陈文杰同志昨天提的那句‘可能有抵触情绪’。
我琢磨了一夜，觉得他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国民普遍是愿意配合国家调查引导的，但我们这种大动作，要是传到国外。
外媒为了抹黑我们，极有可能发酵出‘华国非法剥夺个人技术成果’的论调，然后大肆在国际上抹黑华国形象，影响我国的营商环境。”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以坚定的语气讲道。
“但是，摸底调查必须搞，这是军方的需求，也是工业部补齐短板的机会。
舆论风险同样不能忽视，得提前打好‘预防针’。
同志们，讲讲你们担忧的详细点。文杰同志，你先来。”
陈文杰接过了话头，部长肯定了他的担忧，让他的语气比昨天从容了些，补充说道。
“部长，我昨天说‘抵触情绪’，主要是担心三点。
第一，部分民营企业对政府摸底有天然戒备，怕技术被‘征用’、怕知识产权被‘稀释’；
第二，外媒必然会借题发挥，把我们正常的国情调查炒作成‘技术掠夺’；
第三，一旦外媒发酵，国内一些自媒体也可能跟风，让好事变坏事。”
他顿了顿，翻开面前的笔记本。
“但我昨天回去想了一下，第三点是最关键的。
我们的企业，只要把政策说清楚、把用途讲明白，配合意愿不会低。
真正不可控的，是国际舆论场上的话语权。如果我们不提前布局，等外媒先起调，我们就被动了。”
李国梁这时点点头，语气略显凝重地补充道。
“陈司长说得对。我分管监测这些年，有个体会：舆情这种事，与其等火烧起来再救，不如在火还没烧起来的时候就把燃料清掉。
摸底调查本身是正当的、合法的，我们操作流程要规范，确保企业在填报中感到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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