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疆接到江临舟电话时,正在审阅宣传处报送的“戈壁新发现”短视频第一批成片。
他听完江临舟的安排,应了一声便放下手头工作,来到了部长办公室。
江临舟正在整理一份材料,见他进来,把材料合上放进公文包。
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件用深蓝色绸布包着的长条形物件,放在桌面上。
“卫疆同志,省政府办公厅回了函。
约后天下午去省政府,分管民族宗教和民政工作的王副省长主持,基金负责人汇报。
你跟我一起去。”
陈卫疆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桌面上的绸布包。
“部长,这是?”
“先收着。
对了,你在兵团的时候,个人军事训练成绩怎么样?”
陈卫疆愣了一下,部长问武力是干什么?要打架吗?
略微停顿,陈卫疆随即坦然回答。
“还行。
兵团每年都有军事训练考核,我在团场那几年,五公里越野、射击、战术基础,成绩都在良好以上。
后来转到宣传系统,训练少了,但每年民兵整组训练的时候,都会摸一摸枪。”
“那拳脚功夫呢?”
“这个……”陈卫疆斟酌了一下措辞。
“兵团工作,不光要有管理能力,还要有武力。
团场在戈壁滩上,有时候遇到事情,光讲道理讲不通。
我在基层连队待过几年,跟老职工学过一些摔跤的把式,不算专业,但能应付。”
江临舟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把那个绸布包拿起来,解开系扣,里面是一根马鞭。
不是那种装饰性的工艺品鞭子,而是一根真正被使用过的旧物。
鞭身是牛皮编的,因为用了太多年,表面已经被汗水浸透、被手掌磨出了一层深褐色的包浆。
握柄处缠着几圈细铜丝,也磨得发亮。
鞭梢微微卷曲,像是被常年抽打空气和地面塑造成了固定形状。
陈卫疆的目光落在鞭子上,没有立刻说话。
“来戈壁之前,我去医院看望了一位维族老将军,开国的少将,今年九十多了,住在南疆的军区医院里。
他是当年跟着部队进疆的那批人,后来转业到兵团,在边境上守了大半辈子。”
江临舟把马鞭握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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