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书记程琥的电话,在江临舟从协商会回来的第二天就打了过来。
省委书记秘书小杨,在电话里说得很简洁。
“江部长,程书记请你下午三点,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江临舟应了一声,挂了电话,没有问是什么事。
马鞭放在协商会圆桌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不会只停留在那间会议室里。
下午两点五十分,江临舟到了省委书记办公室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交谈声。江临舟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进来。”
程琥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茶。
抬眼看了一下江临舟,伸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把文件合上,放到一侧。
江临舟坐下。
程琥没有立刻开口,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时杯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临舟同志,我听说你去政协开了一次会。”
“是。民族和宗教委员会的专题沟通会。”
“带着马鞭去的?”
“是。”
程琥靠在椅背上,目光平视着江临舟,没有立刻评价。
安静了两三秒,程琥才开口。
“说说,怎么回事。”
江临舟没有回避,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简要复述了一遍。
省政府办公厅的回复函将责任推给协商会“部分委员”,他带着马鞭去协商会核实。
会上问了三个问题,把马鞭放在桌面上,最后民族和宗教委员会答应出具正式意见。
程琥听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时,语气比刚才缓了一些。
“政协那边有人给我打了电话。
不是告状,是问情况。
说‘江部长来开会,带了一根马鞭放在桌上,我们的委员有点没摸清他的意思’。”
江临舟没有接话。
“我听了之后的第一个反应是,你是在表达态度。”
“是。”江临舟没有否认。
“但我不只是表达态度。
我在协商会旁听的时候,看到两位委员因为草场和水源的问题拍桌子动手。
买买提部长把我拉到一边说,‘不是平静,是可控’。
后来陈卫疆同志跟我说,‘打架是有益和谐团结的’。
我原来不太理解,后来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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