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立春在写阳谋报告时，燕京钟家书房，晚上九点。
钟正国正坐在书桌后面看一份文件。
钟小艾没有敲门，在门口叫了一声爸后，直接推门进来。
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等了几秒才开口。
“爸，江临舟的任命文件已经下发了，戈壁省省委宣传部部长。
亮平调回来的事，是不是可以正式提了？”
钟正国没有立刻回答，先把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钟小艾脸上，安静了片刻，然后才开口。
“你在中纪委那边，最近有没有听到关于江临舟任命的讨论？”
“有一些。不过都是常规信息，没有超出文件范围。”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被调到戈壁省，而不是留在汉东接胡部长的班吗？”
钟小艾沉默了两三秒，才回道。
“汉东那边有赵立春的历史影响，中组部可能认为，不宜再让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就地提拔。
另外中纪委那份补充说明，也起了作用。”
钟正国微微点了一下头。
“你说得对，但不全对。”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江临舟调去戈壁省，确实是多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
但有一点你没有提：我们在整个过程里保持了沉默。”
钟小艾没有接话，等着钟正国继续。
“中纪委与中宣部在部长协调会上的对垒，是在公开场合发生的。
当时我让你在中纪委内部正常表态，不用回避，但也不能主动推进。
那是正确的判断，我们没有做错。”
钟正国停了一下，语气略低了一些。
“但问题在于，我在江临舟进步这件事上，曾经向江老爷子明确承诺过会给予坚定的支持。
现在江临舟确实进步了，但进的不是汉东，而是戈壁省。
这个结果，虽然也是进步，但性质不同。
如果他留在汉东，那是‘顺位接替’；他去戈壁省，那是‘组织调配’。
而我们家在这个过程里，既没有主动推动他留在汉东，也没有在中纪委与中宣的讨论中公开表态支持。
如果侯亮平现在回来，有心人就会把两件事连在一起看。
所以，我们还没有完成给出的承诺。”
钟小艾安静了一会儿。
“所以亮平还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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