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某省，江边别墅的露台上。
赵立春正握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份内部通报的摘要。
逐字看完，赵立春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片刻，又划回第一行，把那句话重新读了一遍。
"田国富同志对江临舟同志的评价：善于团结同志，协调各方关系。"
赵立春看着这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擅于团结同志。"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回椅背，目光落在江面上。
擅于团结同志，从字面上看是表扬。
但如果结合江临舟的下一步去向来看，这段话的意思就变得微妙了。
一个擅长团结同志、协调各方的年轻干部。
在汉东省委的集体推荐下，没有留在汉东接任部长，而是被调往戈壁省。
赵立春在汉东主政几十年，在省、部两级都待过，当然深知干部考核的言外之意。
在某些情况下，"擅于团结同志"会被视为一种需要被稀释的"地方影响力"。
靠在椅背上，赵立春忽然想起，田国富在其他省份的做事风格。
田国富是一个做事一板一眼的人。
能从他嘴里听到"擅于团结同志"这样的评价，本身已经说明江临舟在汉东的能量到了什么程度。
赵立春沉默着，手指在茶几边缘轻轻扣了两下。
赵立春承认，江临舟这样的人在汉东继续待下去，确实会让上面的人感到一些压力。
就像当年的自己，应该是自己连累了这个汉东本地的杰出年轻干部。
也幸亏这干部本身底子够硬，否则的话，可能就是还需要更多锻炼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没有放下杯子，握着微凉的杯壁，目光仍然落在江面上。
上一次赵立春产生这种"自己是目标"的感觉，还是在推荐高育良被否决后。
这两个人，一个在汉东的政法系统立了这么多年，一个不到四十的年纪，就跨入副部级的人。
都因为自己，而不能再汉东更进一步，虽然江临舟与高育良最后的结果根本不同。
赵立春放下茶杯，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那条通报，然后退出了页面。
又赵瑞龙现在还在海外，通缉上还挂着他的名字，虽然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实际追捕行为。
虽然表面上，自己由于瑞龙而放弃了在燕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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