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组部初审会议结束后第二天，江临舟进步推荐的消息，陆续散开。
一个副部级干部的提拔，在高层的信息流转中本不算大事。
但江临舟的年龄不到三十七，正厅两年，让这条消息被多看了一眼。
钟家，书房，晚上十点。
晚饭后，钟正国从正式的内部参考的资料，看到了这个消息。
把报纸放在茶几上，摘掉老花镜，在沙发上坐了片刻。
钟小艾从书房出来，看见父亲这个姿势。
靠着沙发，目光落在茶几上，但没有在看。
她走过去坐下，等了一会儿，见钟正国没有开口的意思，便先问了一句。
“爸，你看到消息了？”
“看到了。”
钟正国没有转头，语气平淡。
“汉东那个年轻人，要进部了。”
钟小艾安静了几秒，然后小心说道。
“侯亮平在非洲，也一年多了。”
钟正国没有接这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目光仍然没有从茶几上移开。
“亮平当初确实是鲁莽了，对组织的程序缺乏敬畏，事情影响缺乏必要的衡量。
不知道他在非洲这一年多，有没有学会敬畏与尊重。”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钟正国悠悠补充道。
“进步的路上，比亮平小七八岁的江临舟，比亮平更早到了——这可能是亮平终点的位置。”
钟小艾没有再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半晌才说。
“亮平在非洲这两年，该接触的东西应该都接触到了。
劳务派遣、海外工程、外交协调，都是国内没有的环境。”
钟正国想了想。
“等江临舟正式进步完成，看看让亮平回来吧。"
钟小艾抬眼，看向钟正国。
"爸，让亮平回来，以他前面的不稳重，回汉东合适吗？"
"回汉东，当然不合适，也不可能。"
钟正国的语气，没有变化。
"燕京也还是暂时不行，也不必要。去高原藏边吧。
如果他在非洲学会了，应该会体会其中的意思。
如果体会不到。
追求进步？还是算了吧。"
钟小艾沉默了片刻，后问道。
"那他回来之后，跟江临舟的关系怎么处理？"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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