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军区会议第二天，江临舟正在办公室复核一份文化宣传稿。
省委宣传部机要通道送来一份文件，封面标注了"金陵军区 公函"字样，密级为"内部"。
江临舟拆开时还以为是普通通报。
军区偶尔会向宣传部抄送国防教育活动安排，提醒宣传口径。
但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在标题上停住了。
"关于国防教育舰队驻泊地选址征求意见的函"。
江临舟把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翻回第一页确认了接收单位栏："汉东省委宣传部"。
没错，我落款是金陵军区后勤部，抄送单位里没有其他部门。
他把文件合上，放在桌上，又把标题重读了一遍。
军方港区驻扎选址征求省委宣传部意见，这不合常规。
军区系统的内设事务向地方行政系统的宣传部门征求意见，超出了通常意义上的"工作联络"范畴。
他确认了几遍发件人、收件人、文件密级、红头章，才起身走向胡部长的办公室。
门开着，他敲了两下，胡部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到他手里的文件："怎么了？"
"部长，金陵军区发了份函过来，关于国防教育舰队的驻泊地选址问题，他们向省委宣传部征求意见。"
江临舟把文件递过去。
胡部长接过来，也翻看了一遍，然后合上，放在桌面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觉得奇怪？"
"是有些意外。
军区选址是军事决策，向宣传部征求意见，程序上似乎没有先例。"
胡部长放下茶杯，靠回椅背。
"你说得对，常规军事设施选址确实不需要宣传部意见。
但国防教育舰队不是常规军事设施。"
江临舟没有接话，等胡部长继续。
"这艘船从筹建到下水，每一步都跟'民意'两个字绑在一起。
建船的经费是群众捐的，舰桥上的名字是群众留的，在外网舆论战中民众自发捐款，本质上也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艘船提供支持。
它虽然归金陵军区管辖，但它的属性首先是国防教育，其次是军事平台。
而国防教育的对象是谁？是人民。"
胡部长把那封公函往江临舟面前推了推。
"金陵军区领导清楚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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