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三点,京州市委大楼,一间小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隔断了外界一切声响,李达康、吴雄飞、江临舟三人,坐在椭圆的会议桌旁。
椭圆形会议桌上仅有三杯清茶,热气袅袅,三个人连会议记录员都没有见,计划开一个闭门会议。
仲夏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深色地毯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
江临舟用了大约十五分钟,清晰、冷静地向李、吴二人,汇报了“京州船务公司”集资案的来龙去脉,重点突出了几个关键点。
近十亿的巨额资金池、兰庭公司看似在进行实体项目准备的资金流向、周铭收到的那份具备基本框架的商业计划书。
以及最棘手的问题,大批投资者以“爱国奉献”为由,拒绝退款,形成诡异局面。
江临舟,讲述完后,总结道。
“李书记,吴市长,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我们目前掌握的证据,呈现一种矛盾状态。
从法律形式看,它未经批准面向公众集资,已涉嫌违法。
但从其部分资金用途、计划书文,以及兰庭等人,表现出的某种‘狂热信念’来看。
我们目前无法轻易判定,这究竟是一起纯粹利用民间爱国热情,而进行的精准诈骗案件。
还是民间爱国热情的一种非理性、爆发式宣泄,而组织者自身也陷入了狂热,导致对商业风险和法律后果预估不足,从而失控的行为。”
李达康手指无声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目光如炬地盯着江临舟。
“临舟,依你的初步判断,更倾向于哪种可能?
或者说,你怀疑这背后有更复杂的图谋?”
江临舟略作沉吟,选择了更审慎的表述。
“李书记,单纯从已显露的行事方式看,兰庭他们的一些做法。
比如联系设计单位、询价建材、租赁场地,确实部分吻合一个‘真想干事’,但方法极端错误的创业团队特征,不同于典型诈骗者圈钱即走的模式。
周铭收到的计划书,虽然粗糙,但并非完全凭空捏造。
这也是程度区长那边,调查感到困惑的地方,整个事件表象混乱,动机模糊。”
讲完基本判断后,江临舟话锋一转,语气凝重起来。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是单纯的‘热情失控’,还是披着‘热情’外衣的欺诈。
甚至是……有人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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