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展开折子:
“陛下,臣户部核算天下钱粮、国库收支,历经半月彻夜清查,已将历年国库存余、收支明细、衙门经费、边疆开支尽数核验完毕,数据详实、毫无疏漏。
如今国库空虚至极、岌岌可危,常年入不敷出、收不抵支,国库存银寥寥无几,堪堪见底!
臣细数朝廷刚需开支,件件紧迫、分毫不可延误:
开春南北数省春耕在即,流民安抚、农具置办、粮种派发,需巨额银两支撑;千里大运河年久失修,堤岸破损、河道淤积,往年汛期皆有小灾,若今岁不及时修缮,夏日汛期必酿大水患,届时漕运断绝、南北物资滞运,京师粮秣、布匹供给皆会断裂,修缮费用需百万两白银;
九边万里边关,数十万戍边将士枕戈待旦,每月粮饷、冬衣、军械、粮草,月月需银维系,军饷不可欠、军心不可寒,一旦银粮脱节,必生边军哗变之祸;
除此之外,往年南北水旱灾情遗留的流民安置、州县赈灾、孤寡抚恤,至今尚未完结,常年持续耗银无数!
多项刚需开支叠加,而国库现存银两核算完毕,不足支撑朝廷半年正常运转!”
说到此处,李信合上奏折,语气陡然凝重,躬身沉声再奏:
“臣据实核查,国库枯竭之根由,一半在于历年天灾损耗、军务开支,另一半在于朝野百官、勋贵世家积欠公帑!
臣恳请陛下,下旨追缴文武百官历年拖欠国库之巨额欠银,充盈国库、稳固国本!”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夏武看见那些人的脸色变了,慢慢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恐惧。
他靠在龙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很好。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李信,欠银总额是多少?”夏武开口问道。
李信翻开折子:“回陛下,初步核算,文武百官历年拖欠国库之银,总计约一千七百三十余万两。”
太和殿里,又安静了一瞬。
要知道,太平之年朝廷全年税赋不过千万两,这般巨额欠银,几乎抵得上两年全国赋税,尽数被朝野权贵私占拖欠,何其触目惊心!
殿内再度陷入死寂,百官无人敢言,呼吸皆下意识放轻。
夏武目光缓缓扫过满朝文武,目光平和,却自带威慑之力:
“七百三十万两公帑,尽数滞留民间、空耗国库。诸位爱卿,今日朝堂,可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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