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咳咳咳。
书房里,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破了宁静。
薛宝琴的父亲薛晟靠在椅背上,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他一只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撑着桌案,整个人像一棵被风霜侵蚀的老树,摇摇欲坠。
“薛公!您没事吧?”
坐在对面的青年人猛地站起来,几步走到薛晟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医师让您多休息,您的身体经不住这么劳累的。这些事,属下也能做。薛公您贵为商部副部长,整个东宫北方商业都需要您统筹,您要是倒下了,属下怎么办?”
薛晟摆摆手,慢慢放下捂着嘴的手。手心里有一摊殷红,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用袖子擦去。
“没事,老夫这是老毛病了。”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眼里闪过一丝满意。
华裕。
西山学院第三批毕业生,七科甲上的天才。
这半年来,有他在身边帮忙,自己轻松了不少。那些繁琐的账目、复杂的调度、难缠的商户,这小子都能处理得妥妥当当,从不用自己操心。
可惜蝌儿经商天赋不够,守成有余,开拓不足。
这孩子,倒是块好料子。
“华裕。”薛晟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属下在。”
“我记得……你是孤儿吧?”
华裕愣了一下,不知道薛公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回薛公,是的。”
薛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说说,怎么成孤儿的?”
华裕低下头,声音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属下父亲是个读书人,考了一辈子,连个举人都没中。属下属下十岁那年,父亲又一次落榜,回家后……就上吊了。”
薛晟没有说话。
华裕继续道:
“母亲早就没了,父亲一死,属下就成了乞儿。在神京街头讨了几年饭,差点饿死好几回。
去年二月,属下冻倒在街上,以为自己要死了。是太子殿下的人……救了属下,送进了西山学院。”
他说到“太子殿下”四个字的时候,语气明显变了。
不是那种公式化的尊敬,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东西。
薛晟看着他眼里突然亮起来的光,满意地点了点头。
“华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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