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陛下不怕太子输给成国公吗?(第1页)

“来人。给朕把这俩人带走。”

永安帝的声音不大,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最后的威严。

乾清宫内十几个黑衣死士从暗处闪了出来。

他们一直站在寝殿的角落里,一动不动,连呼吸声都没有,像十几尊雕塑。

现在他们动了,无声无息地围上来。

“皇兄!皇兄!臣弟不走!皇兄不走,臣弟也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陪皇兄。”

忠顺王挣扎着,手死死扒着床沿看着永安帝道。

旁边的夏守忠也跪在地上,额头磕着冰凉的砖面。

“皇爷,奴婢也不走。奴婢伺候了皇爷几十年,皇爷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

皇爷如果不在了,奴婢也该跟着去了的,求皇爷别赶奴婢走。”

永安帝闭上眼睛,没有看他们。

“拉走。”

死士们动了。

两个人架起忠顺王,两个人架起夏守忠,动作又轻又快,像拆一件易碎的瓷器。

忠顺王被架着往密道口走,脚在地上拖着,靴底蹭着金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回过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榻上那个瘦得脱了相的人。

皇兄。他的皇兄。

自母妃去世后,十岁的皇兄从小就护着他,从吃人的皇宫里把他拉扯大。

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背《论语》,教他怎么在父皇面前装傻、怎么在后宫保命。

三十年了,皇兄在前面挡着所有风雨,他在后面安安心心当他的闲散王爷。

在他心里,父皇就是他的父亲。

现在皇兄要把他推走,保护他,他要是走了,还是人吗?

“皇兄……你答应过母妃的……你说你会保臣弟一辈子的……”

永安帝的眼睫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密道的门关上了。

等砖墙合拢严丝合缝,在也看不出任何痕迹。寝殿里才安静下来,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永安帝闭着眼睛,躺在那里,胸膛的起伏很轻,轻得像随时会停下来。

烛火跳了一下,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招手。

“陛下为何不写一封传位诏书让王爷带给太子?”

那道声音从暗处传出来,不高不低,不急不慢。

像是一个坐在茶馆里听书的人,随口问了一句“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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