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栋从城墙上下来,一路回了内城那座曾经属于朝鲜平壤最高长官的府邸。
这座府邸占地极广,前后五进,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只是如今府里的朝鲜仆从早已被遣散,换成了大夏的士兵和随军文书。
正堂成了议事厅,东西厢房改成了文书房和舆图室,后院住着李成栋和几个高级将领。
李成栋穿过回廊,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陈设也简单。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朝鲜八道的详细舆图。案上堆满了各营送来的战报和文书。
他坐下来,铺开一张纸,提起笔。
笔尖在纸上停顿了一下,然后落下。
信写得不长……
末了,他又加了一句:
“殿下万金之体,请………。”
写完,他吹干墨迹,折好,封入信封。
“二牛,进来。”
陈二牛推门进来,单膝跪下:“大帅。”
李成栋把信递给他:“你速度把这封信送到辽东大营,亲手交给太子殿下。”
二牛双手接过信,贴身收好,重重抱拳:“是,大帅!属下这就去!”
他起身,大步出了书房。
李成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收回目光,又看向案上那堆文书。
他拿起一份,翻开。
那是粮草官昨日送来的禀报。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去把粮草官叫来。”
……
片刻后,粮草官匆匆赶来。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周,原本是户部的一个小官,因为账目清楚、做事稳妥,被夏武点名调来辽东负责粮草。他进了书房,躬身行礼:
“大帅,您找属下?”
李成栋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
周粮官坐下,腰背挺得笔直。
李成栋看着他,开门见山:“现在囤积的粮草,够平安道三城大军用多久?”
周粮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翻开。
“回大帅,属下正要跟您禀报这事。”
他指着账本上的数字,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因太子殿下在辽东杀了各地在粮草上动手脚的十二名官员,让各地所有官员在也不敢伸手。
现在后面粮草再无一毫问题。各地运送及时,入库的粮食比预期的还多出两成。”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