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海关城内。
夏武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帐顶。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躺在床上,脑子才慢慢转起来……
山海关。
他到了山海关。睡了多久了?他侧过头,看了一眼窗户。太阳挂在正中间,烈阳高照,是午时了。
夏武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整个人拉成一张弓,骨头噼里啪啦地响了一串,从脊椎一直响到指尖。
这一觉睡的好爽。
这几天急行军累坏了,从朝鲜到山海关,一千多里路,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
他虽然身体素质是常人的好几倍,但一向锦衣玉食,在宫里有人伺候,在军中有亲兵打点,这样的急行军也是头一回。
骑马骑得大腿内侧磨破了皮,吃饭在马背上吃,睡觉在马背上眯一会儿,整个人像是被拧干了水分的抹布,皱巴巴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既然袁天罡没有叫醒自己,那就代表没出什么事。
山海关的防务贾瑚已经接手了,八千骑兵驻扎在城内,城门紧闭,许进不许出。就算有人想往外传消息,也传不出去。他放心。
“咕咕咕……”
夏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肚子在疯狂反抗。
“袁天罡!去给孤打水洗漱,再上一点吃食!快一点,孤饿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夏武没回头,他正低着头解腰带,腰带系得紧,解了两下没解开,嘴里嘟囔了一句。
“袁天罡,孤睡了多久?”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带着一种刻意的、乖巧的、让人听了骨头都酥了的甜。
“哥哥,已经睡了两天了。”
夏武的手停住了。
他刚刚脱完上衣,光着膀子,腰带还挂在腰上,半解不解的。他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一尊被点了穴的雕塑。
哥哥。
这个称呼,这个声音,这个语调……怎么这么熟悉。
熟悉到他在朝鲜的时候每天都要听几十遍,熟悉到他离开朝鲜的时候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清静几天了,熟悉到他现在一听见这两个字就头皮发麻。
他慢慢转过头。
阳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那个人的身上。
她站在桌子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身子微微前倾,歪着头看着他,嘴角翘着,眼睛弯着,像是一只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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