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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三娘是被喊杀声惊醒的。她其实并没有真正睡着,只是靠在墙壁上闭着眼养神。
可下一瞬,远处的夜色里忽然炸开了一片闷雷似的声响。那声响不大,闷闷的,像是有人隔着厚厚的棉被在远处擂鼓。可尤三娘是练武的人,耳朵比常人灵得多……
几乎是瞬间就分辨出了那声音里夹着的金属碰撞声和人的嘶喊声。
她猛地睁开眼。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院子里响起了刀剑出鞘的声响。
上百名暗卫从屋子里、廊下、院子角落里弹了出来,动作快得像是一把把被弹簧弹出来的刀。他们一路上睡觉都抱着刀睡,此刻刀已在手,寒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院中的气氛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尤三娘推门出去的时候,院门口已经站满了人。
几十名暗卫围成了一个半弧形的阵势,将院子入口封得严严实实。值守的暗卫已经登上了墙头和屋顶,在黑暗中警惕地注视着远处的街道。
“怎么回事?”尤三娘低声问了一句。
“大人,远处有喊杀声。方向是西边城外,听着像是大批人马在移动。”
“大批人马?”
尤三娘皱了皱眉。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倭式铠甲的日本武士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全是惊惶。
身后跟着两个同样脸色发白的随从,其中一个还提着一盏快要被风吹灭的灯笼。
“贵客!贵客!”那武士看到尤三娘,连礼都来不及行全,直接冲上来,“幕府的人打过来了!幕府的侍大将带着五千足轻夜袭对马岛,现在已经打到城外了!松平大人在前面挡着,让在下赶紧来引贵客去安全的地方!”
尤三娘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五千足轻。她只带了一百人,加上松平赖纲手下的两千名武士,根本挡不住这么多人的冲击。她沉声问道:
“能安排出城吗?”
武士满脸惊容,连连摇头:
“出不了!出不了!对马岛的城下町没有环绕全城的连续城墙,幕府的人从几处缺口同时杀进来,现在到处都是战斗。
目前只有清水山城还能守……
那是最后的堡垒,城不大,但地势高,易守难攻。松平大人让在下领贵客先去金石屋形,那里空间不大,只需要几百人就能守住。贵客快跟在下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尤三娘看了一眼身后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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