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坐在旁边偏头看了夏武一会儿，忽然把棋谱往矮几上一搁，声音清清脆脆地响起来。
“那臣女便替家师谢过陛下。只是不知，陛下今日怎的竟有空，驾临林府？”
夏武回过神来看着她，小丫头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笑了打趣：
“怎么，朕不能来？”
“陛下可莫要冤枉臣女。陛下当然能来。只是臣女听父亲说陛下日理万机。
加之陛下后宫佳丽三千，还能想起来林府的门朝哪边开，对臣女来说，那是天大的福气了。”
夏武被她这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认识林黛玉数年，可太熟悉她这副模样了——嘴角微微抿着，下巴抬得不高不低，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里头全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的意味。前世网友管她叫林怼怼，不是没有道理的。
“黛玉，”他放下茶碗，往前倾了倾身，“你这是……在怪你的太子哥哥？”
“臣女怎敢。”
黛玉重新翻开棋谱，垂眸落在棋盘纹路之上，语调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臣女只是晓得陛下繁忙。御案堆积的奏折、朝堂待议的国事，还有后宫诸位姐姐相伴解闷，桩桩件件都占着陛下心神。林府地处僻静，陛下肯抽空过来小坐，臣女已是知足。”
她翻了一页棋谱，又翻了一页，翻得哗哗响。
夏武看着她那副“我一点都不在意”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起身走到黛玉身侧的椅子落座，挨得极近。黛玉的手微微一顿，却不肯抬头，兀自盯着棋谱，仿佛纸上残局藏着世间至深道理。
“朕瞧瞧你看的什么。”夏武探过头扫了一眼，纸上绘着一局难解残局，略看片刻，缓缓道，“此局黑先尚可求生。”
“这残局陛下会解？”林黛玉偏头看了他一眼。
“朕什么不会？”
林黛玉把棋谱合上，放在膝上，轻轻哼了一声：
“陛下会弈棋，会批阅奏章，最擅长哄人欢心，能定疆场战事。闲暇之余，还常流连御花园，伴众姊妹赏花联句。哦，还有一桩本事——躲在花木之后偷听旁人闲谈。
夏武被她最后那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又飞快地恢复了。他往她那边又凑了凑，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的笑：
“黛玉，那日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陛下闹出那么大动静，“臣女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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