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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夏家马车车帘一放下,夏母便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似的瘫靠在引枕上,饱满的胸脯起伏了好几下,才伸出手来拍着心口道:
“桂儿……女儿,没想到入宫一趟,我们母女居然遇到陛下了,陛下可真是吓人。你娘我方才差一点就吓死了。
女儿你瞧见没有,陛下站在面前的时候,为娘身体都软了,若不是跪在地上,怕是要当场出丑。”
说着,又用帕子按了按额角的汗,语气里带着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唉,你那早去的父亲,丢下我们孤儿寡母,让为娘与女儿你不得不抛头露面来做这些事。你娘我这些年连正院的门都少出,如今倒好,进宫面圣这种事儿都赶上了。”
夏金桂却未应答。只懒散的倚在另一侧的车窗边,手指挑着一角车帘,透过缝隙望着逐渐远去的宫门。
宫门两侧的禁卫军持戟而立,甲胄在日光下泛着冷铁的光,而那道朱漆门后,重重殿宇的琉璃瓦在夕阳中连成一片金色的海。
夏金桂目光有些散,瞳孔里映着的却不是宫阙,而是方才御道上那个身影。
脑海里想起那些从前在官家小姐们的诗会上听来的话。
这些像猫一般可怜的小姐每每提起新帝,总是微红了脸,说陛下“英明神武”、“气度非凡”、“龙章凤姿”。
彼时听见只当是小女儿家的痴话……她见过父亲生前结交的几位王爷,不是大腹便便便是眼神浑浊,所谓的“天家威仪”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层唬人的皮。
可今日一见,才知自己错得离谱。
那人立在御道中央,日光从身后洒下来,将他周身镀了一层金边。
五官是她平生所见最精雕细琢的模样,眉如墨裁,眼尾微挑,鼻梁高挺得近乎凌厉,薄唇抿着时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与冷淡。
可那双眼睛才是要命的……
看过来时,目光如寒潭映月,温柔地一掠,给她一种错觉,仿佛她夏金桂与那些宫里娘娘并无区别。
正是这份平视的样子,反而让她的因父亲去世封闭的心猛的动了一下。
以往在话本里读到“玉山倾颓”、“琳琅照眼”这等句子,只觉文人们酸腐夸张。
今日方知,不是夸张,是她的见识浅了。
“绝世容颜……威严与温柔交织……真是……真是……差一点心动了呢!”
“桂儿?桂儿!”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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