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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山南麓
凤山南麓的山坳里,四月的水汽正从溪面上缓缓升腾。
这座藏在大山深处的谷地四面环山,只有一条窄窄的土路通到外面。
上百名黑甲军士散布在山坡和谷口四周,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这整片山谷围得铁桶一般。
工坊里,十几个穿着灰扑扑短打的工匠围成一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中央那片地上。
那里躺着一块灰褐色的石状物,约莫五尺见方,表面粗糙不平,颜色暗沉,看起来跟普通的石头没什么两样,可若是凑近了看,就会发现这东西的质地跟天然石头不一样……
它的表面带着一种均匀的、仿佛被什么力量压实过的致密感,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人浇进模子里让它自己凝成了一整块。
淣鸿蹲在那块灰褐色的大块面前,手里攥着一把铁锤。
深吸了一口气,把铁锤抡起来,朝着那块灰褐色石块的边角砸了下去。
"当——"
铁锤砸在石块表面,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厚的响。
火花溅了一下,又灭了。
旁边几个工匠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淣鸿没有停,抡起锤子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每一锤都砸在同一个位置,力道一次比一次重。铁锤在石面上弹了一下,又弹了一下。
到第七锤的时候,那灰褐色的石块表面连一道像样的裂纹都没裂出来,只在被砸的位置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白点。
淣鸿把手里的铁锤往地上一丢,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囊一样蹲在了地上。
盯着那块灰褐色的、连铁锤都砸不裂的石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嚎叫。
"成了——!"
他猛地站了起来,两只手攥着拳头朝天上挥了一下,又挥了一下。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同样满脸煤灰和疲惫的工匠,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种撕裂般的粗哑:
"成了!水泥!这玩意成了!"
旁边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实汉子冲上来,一把拍在淣鸿肩膀上,力气大得差点把他拍了一个趔趄。那汉子满脸的兴奋,声音比淣鸿还大:
"淣大人!四年了!他娘的四年了!咱们总算把这玩意弄出来了!"
旁边的人一个一个地围了上来,你拍我一下我拍你一下,有人开始笑,有人蹲下去摸那块灰褐色的石头,手指在粗糙的表面上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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