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翌日。
"陛下口谕,传主客司郎中陈述即刻入宫觐见。"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在院子里响起来的时候,陈述正在衙门的案前低头整理文书。
听见陛下两个字,吓得手一抖,毛笔尖在纸面上拖了一道长长的墨痕。
"这位公公,陛下是现在召见微臣吗?"
他抬起头看着传话的小太监,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慌。
小太监点了点头:"陛下等着呢。陈大人快些吧。"
陈述把手里的笔往笔山上一搁,站起身来的动作太急,膝盖磕在了桌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胡乱地整了整衣冠,脑子里飞速地转着……
他好像最近没犯什么错吧?
主客司那些文书他都是按规矩办的,各国贡使的接待也没有出过什么纰漏。皇帝突然召见他一个主客司郎中。
难不成!?
一路小跑到乾清宫门口的时候,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在门口站定,深吸了两口气,把气喘匀了,才抬手整了整朝服的领口和腰带,迈步跨过了门槛。
殿内炭火烧得暖烘烘的,可陈述跪下去的时候,感觉膝盖底下那层金砖地面凉得像冰。
"臣,主客司郎中陈述,参见陛下。"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没压住的急促尾音。
夏武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的奏折还摊着,可他根本没在看。他看了陈述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面生,没见过。他聚神看了一眼忠诚度,一级七十八。
还行,是林如海在礼部提拔的人。
"陈述。"夏武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的。
"臣在。"
"礼部发正式咨文,问责警告扶桑之事——有消息了吗?"
陈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确实刚收到了消息,昨夜才到的京城,信使连夜送来的。他还没来得及整理上报,还没来得及写成正式奏折,陛下怎么知道的?
他低着头,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干:"回、回陛下……消息已经到了。"
"怎么说?"
陈述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不敢抬头,盯着自己面前那块金砖上的花纹,声音越来越低:
"回陛下,使臣入扶桑后……直接被带去了将军府。幕府的人当着使臣的面说……"
"说什么?"夏武的声音不高,可陈述觉得那三个字像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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