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母这才重新看向王熙凤，把茶碗搁下，声音认真了几分：
"凤丫头，你听好了。进了宫，头一件事，先去甄老太妃那里请安。她是太上皇的妃子，辈分高，怠慢不得。见了面要行大礼，口称'老太妃万安'，跪久一点，别心疼你那身新衣裳。"
王熙凤连忙点头："孙媳妇记下了。"
"第二件事。"贾母伸出一根手指，"去给皇贵妃薛娘娘请安。她是皇贵妃，位份最高，如今宫里凤印在她手里。你见了她，行的是妃礼，恭恭敬敬的，多余的话一句也别说。"
"第三件事。"贾母的声音更慢了几分，"最后才能去见你二妹妹迎春。她是妃位，你见了她行的是主仆礼。虽然她是咱们府里出去的姑娘，可在宫里她就是主子，你是臣妇，该守的规矩一样都不能少。"
王熙凤应了一声，心里暗暗记下了。
贾母说完这些，目光忽然转向了角落里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贾探春。探春今日穿了一件水蓝色的新袄，头发梳得齐齐整整，手里捏着一方帕子，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三丫头，"贾母喊了她一声，"你二姐姐派人来说了，让你跟着你凤姐姐一同进宫去。说你也有日子没见她了。"
贾探春猛地抬起头，眼底亮了一瞬。她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惊喜：
"祖母？二姐姐说……让孙女儿也去？"
贾母笑着点了点头："去吧。你二姐姐惦记着你呢。跟凤丫头一块儿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贾探春的鼻头微微酸了一下。她低下头用力眨了两下眼，把那点热意压了回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笑模样：
"是，孙女儿知道了。孙女儿这就去换身衣裳。"
贾探春知道今日神京所有诰命夫人都在。她心里知道，这是贾迎春在提携她。
荣庆堂里，王熙凤已经急不可耐了。她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朝贾母行了一礼：
"老太太，那孙媳妇就带着三妹妹一道进宫去了。家里的事您放心，孙媳妇都安排好了。"
贾母说完那番规矩，正准备让王熙凤和贾探春动身，忽然扶着榻沿咳嗽了两声。那咳嗽来得又急又闷，她攥着帕子捂了捂嘴，缓了好一会儿才匀过气来。
"老太太？"王熙凤连忙折回来，蹲在榻前仰头看她，"您这是怎么了？"
贾母摆了摆手，声音比方才虚了几分：
"老了，身子骨不中用了。今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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