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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队，装填——放！”
一个太子卫出身的教官站在队前，口令干脆利落，声音在烈日下显得格外洪亮。
“砰！”
一片硝烟腾起，枪声如爆豆，震得校场边的树叶簌簌往下掉。上百支燧发枪同时击发，那股声势让人心头发颤。
“第二队，上前一步——放！”
又是“砰”的一声，又是一片硝烟。第二排的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上前，举枪，瞄准，扣动扳机，动作虽然还带着几分生涩，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
“第三队——放！”
硝烟越来越浓，枪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白色的烟雾被风吹散，又很快聚拢，把整个训练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夏武站在点将台上，望着台下的场景。
面前五个千人队，每队又分成十个百人队，此刻正按着他的要求排成二列或三列横队。
前排蹲下，后排站立，枪口斜指前方，错落有致，像一片会呼吸的森林。
这是夏武亲自设计的训练方式。
燧发枪这玩意儿，单发精准度其实一般，比不上那些老手用的弓弩，更比不上他前世见过的那些现代化武器。
可它的优势在于射速，在于火力密度，在于齐射时那种铺天盖地的压制力。
三十步内，一轮齐射，能把对面的人打成筛子。
三段击。
他前世在书上看到的战术，现在终于能用上了。
第一排放完，退后装填，第二排上前；第二排放完，第三排上前。循环往复，火力不断。
只要队列不乱，只要装填够快，就能用弹雨把敌人淹没。
夏武眯着眼，看着那些士兵的动作。
一个月前，刚拿到第一批燧发枪的时候，这些人还笨手笨脚的。装个弹药能折腾半炷香，有的把火药撒了一地，有的把铅弹掉进泥里，有的连枪口朝哪儿都搞不清。
那时候的三段击，打起来跟老太太过马路似的，慢得让人着急。
现在好多了。
动作虽然还比不上他理想中的速度，但已经有模有样了。装填、举枪、瞄准、击发，一气呵成，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手忙脚乱。
他尤其满意那些老兵的沉稳。在枪声中，在硝烟里，他们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手里的动作丝毫不乱。那是在战场上磨出来的定力，新兵学不会，只能靠时间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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