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柔中带着急切的女声从门口传来。郭嘉岳抬头,见是自己唯一的女儿郭云缨。
她约莫二十出头,荆钗布裙,不施粉黛,却难掩清丽容貌,只是眉眼间笼着一层挥不去的忧色与期盼。
她手里端着参茶,小心翼翼地问道。
“云缨啊,进来吧。”
郭嘉岳叹了口气,示意女儿进来,随手将密信压在了一摞公文下面。
郭云缨将参茶放在父亲手边,目光却忍不住飘向那露出边角的信纸,咬着下唇:
“爹,是不是夫君他来信了……夫君在太子身边,可还安好?”
郭嘉岳看着女儿担忧的模样,心中既是疼惜,又是无奈,还有一股憋了多年的闷气。
他端起参茶灌了一口,咂咂嘴,像是要压下那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住,重重将茶盏顿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安好?跟着那位太子,能彻底安好才怪!”
郭嘉岳没好气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那小子信里说了,太子是没死,但也差点丢了半条命!”
“如今更是被陛下变相圈在平谷县!这小王八蛋现在是铁了心要跟着太子,还要老子我配合着往京里‘递刀子’!”
郭云缨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白了白,但听到夫君无事,眼中又闪过一丝光亮。
她柔声劝道:“爹,您别生气。夫君他……他有他的志向。太子殿下能在那般险境下活下来,还得了民心,或许……或许真是明主。”
“明主?”
郭嘉岳哼了一声,站起身来,背着手在书房里踱步。”
他停下脚步,看向女儿,眼神里充满了感慨和一丝不甘,“缨儿,你知道爹现在最后悔的是什么?”
郭云缨疑惑地看着父亲。
“就是当年年轻喝醉了酒,被贾代善那老狐狸忽悠瘸了!”
郭嘉岳一巴掌拍在书架上,震得几本书簌簌落下,“那老东西!仗着跟我爹有点香火情,又瞅准了老子当时刚承了节度使的位置,根基不稳……。”
“一顿酒,稀里糊涂下几句话,就答应把小王八蛋带身边,说什么假死是一时的。老子当年真是信了他的邪!”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你这一个女儿,视若珍宝,本想找个老实本分的将门子弟,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结果呢?你嫁了个‘死人’!老子还得帮着这‘死人’在老子眼皮子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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