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太子爷”。
残阳如血,映照着崎岖山道上这支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队伍。
回平谷县的路上,夏武被安置在一副临时扎制的简易担架上,由四名伤势较轻的太子卫抬着。
失血和持续紧绷后的松懈,让他昏昏沉沉,但强大的意志力仍支撑着他保持一丝清醒,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张奎骑马护在一旁,仅存的独眼鹰隼般扫视着山林,石柱则扛着他那根已经秃了大半的“大树棍”,闷声不响地跟在担架旁,像一尊沉默而警惕的守护神。
队伍气氛沉重,虽然击溃了敌人,逃出生天,但损失太过惨重,阵亡的同袍遗体只能暂时就地简单掩埋标记,待日后收殓。
每个人都憋着一股悲愤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就在队伍即将拐出最后一段山路,前方已隐约可见平谷县方向的平原时——
“轰隆隆……”
地面传来隐隐的、沉闷而整齐的震动,由远及近,仿佛有沉重的鼓点敲击在大地上!
“敌袭?!” “戒备!”
张奎瞬间汗毛倒竖,仅存的一百五六太子卫加县兵,条件反射般地收缩队形,将夏武的担架紧紧围在中央,刀枪出鞘,尽管人人带伤,眼中却重新燃起决死的凶光。
石柱也低吼一声,将大树棍横在了身前。
夏武的心也猛地一沉,难道还有伏兵?这踏马还有完没完。
还是溃敌去而复返?他强撑着想要坐起观察。
然而,预期的箭雨或冲锋并未到来。
只见前方山道转弯处,烟尘扬起,紧接着,一队骑兵如同钢铁洪流般涌现在视线中!
队列严整,骑士雄壮,甲胄鲜明,打着的是……大夏边军的旗帜!
领头一面将旗上,赫然是一个“胡”字!
不是敌人?是边军?哪里的边军?
队伍前方警戒的太子卫已经与对方前锋接触,短暂交涉后,一名太子卫飞奔回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殿下!是平安洲的边军!他们说……说是接到求援,特来救驾!还……还抓住了不少溃逃的贼人,包括那个领头的疤脸汉子!”
平安洲?
夏武一愣,他记得平安洲节度使似乎是个低调务实、不太卷入朝堂纷争的边将,自己并未直接向其求援,为什么来得这般及时?
还抓住了不少人?
这时,那队骑兵已在不远处勒马停下,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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