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一起逃荒?”
沈淮山蹙眉,不赞同沈安。
“不妥,大伙儿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根就在杏花村,尚且不说安阳城将是流民的下一个攻城目标,说出去大家信不信,让祖辈在这里生活的人逃荒到陌生的地方,谈何容易?”
不是他自私,而是容易反噬。
如果让全村人跟着逃荒,万一流民没有攻下安阳城,没有在杏花村烧杀抢劫呢?
初心是好的,谁会听他们解释?
到时候一人一口唾沫就能将他家淹死。
沈淮山原本对沈安的沉着冷静挺赞赏,可看到沈安有些妇人之仁,开始忧心起来。
随即明白沈安是太年轻,经历的事情太少,这两日沈安实在懂事,他险些都要忘记沈安以前是村中纨绔,能做到现在的这一步已经十分不错了。
对沈安的成长,不能操之过急。
沈淮山耐着性子分析。
“二郎,心善固然是好,但你可否想过村子里每户情况不一样,到时候哪家的粮吃完了,该如何?”
沈安前世是职场老油条,从底层摸爬滚打爬到领导的职位,将沈淮山顾虑看在眼里。
“爹,独木不成林,单丝不成线。”
沈淮山怔愣,有些意外沈安竟然能说出这番话。
不过很快释怀,早些年家中有钱,大雍还没有取消科举制,曾送沈安去私塾念过两年书,想来沈安是学到了些东西。
可惜,沈安开窍太晚,科举制被取消。
否则或许能考个秀才当当。
这样王里正家也不会退亲,二郎也能成家了。
是的,王里正家上门退亲的事现在是沈淮山的心结,他一直怪自己没有用,如果拿出一百两,二郎怕是早就成亲了,何至于二郎现在对成家之事闭口不提?
在沈淮山看来沈安是受了情伤,短时间看不上别家姑娘。
正在他思绪飘远时,沈安又道:
“爹,我接下来问你一个问题。”
“问。”沈淮山道。
“爹,我想问你如果逃荒路上有歹徒起了抢粮的念头,歹徒会选择对逃荒的一家人动手,还是会选择对乌泱泱的逃荒群体动手?”
沈安看向反应慢一拍的沈平。
“大哥,你也可以回答。”
沈平挠头:“那肯定会对一家人动手,二郎,我说的可对?”
二郎开窍,变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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