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河被污染。”
“是河底开了口。”
苏宁这句话落下，湄公前线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心脏。
他们之前一直以为，湄公主河道是被污染了。
所以他们盯着黑水。
盯着死鱼。
盯着支流倒灌。
盯着水井反涌。
可现在，苏宁站在回水湾中央，直接告诉他们。
真正的问题不在河面。
也不在污染最重的水域。
而在河底。
那里，有东西开了口。
它不是把污染吐进河里那么简单。
它在吞水。
再把吞进去的水，变成污染的一部分吐出来。
湄公水务负责人死死盯着回水湾深层水文图，声音发颤：
“如果它真的在吞河水……”
“那主河道所有流经它的水，都会被重新吐成污染水。”
“支流、管网、水井、灌溉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只要那道河底裂口还在，湄公水系就不可能真正干净。
封一条支流，它会从另一条支流倒灌。
关一个取水口，它会从水井里反涌。
切断饮水系统，它就顺着地下管网渗进去。
它不是单点污染。
它是在改写整条水系。
苏宁站在正在下陷的水面上，目光落在河底那道黑色裂口上。
黑色鳞片一片片翻起。
回水湾里的水，仍旧在朝下塌。
咕咚。
咕咚。
咕咚。
那种吞咽声越来越清晰。
像有一张巨大到看不见边界的嘴，正在河床深处慢慢喝水。
苏宁没有急着出枪。
他看了几秒，忽然道：
“这不是普通裂缝。”
湄公代表立刻问：
“苏代表，您的意思是？”
苏宁淡淡道：
“这是锚。”
“深渊钉进湄公水系里的水脉锚。”
“它不是单纯往外喷污染。”
“它在把整条湄公主河，接进深渊。”
这句话一出，指挥部内所有人脸色骤变。
水脉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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