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抵达第三边境城外的时候，城防光幕已经快撑不住了。
灰黑色雾气笼罩着整座城市。
远远看去，那座原本承担着北部矿区、边境驻军和运输线中转任务的城市，已经彻底失去了人类城市该有的样子。
街道死寂。
路灯一排排熄灭。
高楼外墙上，灰黑色液体顺着墙缝往下流。
下水道井盖不断震动。
每一次震动，都会有一缕腥臭的黑气从缝隙里喷出来。
城防光幕罩在城市外侧。
可它不是在挡外面的东西。
而是在被里面的东西一点点腐蚀。
光幕边缘，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像虫子一样往上爬。
旧七号运输站像一座被深渊占据的巢穴。
而第三边境城，更像一座正在腐烂的活城。
城外两道封锁线后方，大量南越士兵正死死守着阵地。
他们看见苏宁出现，脸上先是震惊，随后本能让开道路。
之前，他们或许还会怀疑华夏只派一个人是不是太敷衍。
可旧七号运输站的结果，已经传到了前线。
没人再敢质疑苏宁一个人够不够。
现在他们只担心一件事。
这座城，还来不来得及救。
南越前线指挥官快步迎上来，脸色苍白。
“苏总指挥。”
“第三边境城城防阵列还能撑十五分钟左右。”
“东城区和矿区家属区仍有大量居民没有撤出。”
“地下能源中转站已经彻底失联。”
“我们原本打算派突击队从西南入口进入，可刚才三支侦察队刚进外围街区，就全部失联。”
他说到这里，声音一顿。
“请您出手。”
苏宁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城防光幕外，目光扫过整座城市。
超凡大脑运转。
城防阵列波动。
地下管网分布。
能源线路走向。
避难所位置。
灰黑污染渗出点。
居民撤离路线。
所有信息在他脑海里一层层重组。
很快，他开口道：
“不能直接打。”
南越前线指挥官一怔。
“不能直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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