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正嫌刚才那一枪不够深。”
苏宁话音落下。
那尊邪神真身，没有立刻扑上来。
它只是站在精神深海上方，低头看着苏宁。
被钉穿的真眼，还在往外淌出暗红神性。
那一枪，确实伤到了它。
不是梦眼。
不是外壳。
是真正维持它归一权柄的神眼。
可下一秒，它身上那些愤怒和杀意，忽然安静了下去。
安静得反而让人心底发冷。
洛星澜脸色骤变。
“退。”
“它要舍壳了。”
苏宁眯眼。
只见邪神身上那些由梦城残骸拼成的肢体，开始一块块剥落。
破碎街道。
坍塌楼房。
无数梦眼。
还有那些被吞噬者的脸。
全都从它身上脱落下来。
可这些东西没有散。
而是在半空中燃烧。
一张脸燃烧，就有一个名字被抽出来。
一个梦境碎片燃烧，就有一段因果被碾碎。
那些名字、梦境、因果线，在邪神身后汇聚，最后竟然凝成了一轮巨大的暗红神环。
神环缓缓转动。
每转一圈，整片精神深海就低沉一分。
那些被困在深海里的残念，竟然全都不受控制地跪伏下去。
他们没有身体。
只有残魂。
可这一刻，连残魂都在向那轮神环低头。
“万名归一……”
洛星澜声音发哑。
“它在烧掉这些年吞进去的所有名字。”
“它不要梦城了。”
“也不要外壳了。”
“它要把这里所有还能独立存在的东西，全都压进归一里。”
神环转动。
无数名字同时低语。
“归一。”
“归一。”
“归一。”
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杂乱。
而是整齐。
沉重。
像一座神山，从精神深海上方缓缓压下。
苏宁掌中的灵能长枪刚刚凝出，枪身便猛地一沉。
不是被攻击。
是被那轮神环“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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