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A城，内务通道口。
宋翰章一身深灰外套，手里捏着临时改出来的“南岭考察”行程单，脸上还撑着平日里的稳。
可那点稳，已经薄得像纸。
韩肃昨晚被带走。
北陆试探边境，被赵一民当场压了回去。
军区没乱，外面的风却越来越紧。
他这趟“考察”，根本不是考察。
是躲。
先离开A城。
先避开这一波风头。
再把手里那两份没处理干净的材料悄悄转出去。
只要人先走，后面就还有活口。
就在这时，通道口走进来几道深色身影。
脚步不快。
却压得整条通道瞬间一静。
宋翰章眼皮猛地一跳。
下一秒，领头那人已经站到他面前，直接亮证。
“宋翰章。”
“跟我们走一趟。”
秘书脸色当场白了。
周围几名随行人员也下意识退开。
宋翰章喉结滚动，强行开口：
“是不是弄错了？我今天有公务——”
“公务取消。”
对方声音平平。
“你的行程，到此为止。”
一句话，直接把宋翰章心里最后那点侥幸碾碎了。
就在这时，后方又传来一道苍老冷沉的声音。
“现在知道怕了？”
宋翰章猛地回头。
秦钧来了。
黑色旧外套，步子不快，神色也不重。
可他一走近，整条通道的温度都像压低了几分。
宋翰章嗓子发涩。
“秦老，我只是——”
“只是什么？”
秦钧看着他，眼神像刀。
“韩肃刚被带走，你今天一早就改行程、清材料、找退路。”
“宋翰章，你是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最后一句落下，宋翰章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
秦钧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吐出两个字。
“带走。”
几名深色制服的人立刻上前。
宋翰章下意识后退半步，声音都发紧了。
“秦老！我没有做对不起华夏的事！”
“有没有，不靠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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