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承庆的脸砸进碎砖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扭动脖子,看向陆长生的脚。
那两只脚站在青石板上,稳稳的,没有颤抖,没有软。
他想不明白!
雷火困阵压了三成武道和四成仙道。
万法归宗锁切断了八成的文宫运转。
三道同修,三股力量全部被压。
这个人应该只剩五成战力。
五成的战力,挡不住他全力劈下的那一戟。
他那一戟是武魂境圆满的全力一击,灌满了暗红真罡,压上了七重叠加的力道。
他以为一刀就能把陆长生劈成两半。
可陆长生挡下来了!
不,他不只是挡下来了,他还出刀了。
那一刀横斩,快到他来不及收戟格挡。
他看见陆长生动了,他的戟已经回不来了。
韦承庆又想起刚才那一瞬的变化。
陆长生身上那三道压制同时消失了。
他记得很清楚,三息。
三息之内,卢道冲的阵法被一道光球炸裂了阵眼。
三息之内,崔玄度手中的竹简被一道真气束射穿。
三息之内,他韦承庆的脖子上多了一道刀口。
压制为什么会消失?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门阀手里那些秘法、那些阵法、那些传承几百年的压箱底手段,困不住这个人。
他以为只要杀了陆长生,韦氏就能翻盘。
只要陆长生死在洛阳,长安就会乱。
长安一乱,门阀就能重新洗牌。
可陆长生没有死。
韦承庆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正在从刀口往外涌。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北衙禁军当统领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大唐最能打的人。
可那些荣耀,那些战功,那些被他斩于马下的对手,
都在眼前这张灰袍背影面前碎成了一地粉末。
门阀难道只能屈服吗?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着,转了一圈又一圈。
韦承庆最后动了一下嘴唇。
没有声音,只有气。
他是在对自己说:韦氏这一次,真的输了!
······
韦承庆之死,也就在三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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