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抬头看了一眼通风口的方向,铁栅栏上多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弹孔,一缕青烟从孔里袅袅升起。
娜塔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通话还通着,她的嗓音在狭小空间里闷闷的。
"搞定了。你出来吧。"
秦向东关了手机,蹲下身检查了吴永泰的脉搏。已经没有了。他站起来,从那个坐在椅子上的替身面前经过,那人低着头,肩膀在抖,但没有发出声音。秦向东从他面前走过去上了楼梯,推开书柜暗门走回走廊里。
别墅大门外面,娜塔莎的皮卡停在榕树阴影下,她趴在车顶上架着一支加了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枪口还朝着别墅二楼的方向冒着微微的热气。看到秦向东出来,她收起枪从车顶上跳下来。"最后一个?"
"替身。真的吴先生在欧洲。吴永泰刚才说的——他从一开始就去了欧洲,所有在东南亚的东西都是饵。泰国、缅甸、老挝,全部是用来引我们入局的陷阱。"
娜塔莎把枪放进后车厢,拉上车门。"那现在呢?"
秦向东站在别墅门口的台阶上,抬起头看了看头顶交错纠缠的榕树枝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他脸上落满细碎的光斑。他手里还握着那把厨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淡淡的白光。
"欧洲。"他说。
秦向东把刀重新插回腰后,走下台阶。娜塔莎靠在皮卡的车门上,用一块麂皮布擦拭狙击枪的枪管,擦得很慢,不像是在清洁,更像是在给手指找一个安放的位置。
"你去欧洲,"
她抬起头来,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枪管上反光的那一条线上,
"然后呢?欧洲那么大,几十个国家,你连他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吴永泰刚才说的也可能只是一个幌子,他死之前故意把方向往欧洲带,让你把时间花在跨洲追查上,他在东南亚的残余势力趁你不在重新集结。"
秦向东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椅皮面被太阳晒得发烫,隔着衬衫贴在后背上,一阵灼热的触感。
"吴永泰说真话的时候瞳孔会往右上方移,刚才他说吴先生在欧洲的时候瞳孔移了。他说的是真的。至于具体在哪里——"
他从口袋里掏出吴先生皮夹里那张纸片,翻到背面。纸片背面的空白区域有一行极浅的铅笔字,像是写在另一张纸上时压出来的印痕,不仔细看几乎注意不到。他把纸片举到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面,侧着角度辨认了一会儿。
"苏黎世。班霍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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