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向东坐在长椅上想了一会儿,娜塔莎!她在塞尔维亚,手里有军火,有人。她说过如果他在泰国出了事就去找她。她在等他的消息。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从公寓里那部备用机上记下来的,香江的卫星号码。响了四声,接起来的是一个低沉的女声,带着东欧口音的俄语:“谁?“
“是我。秦向东。“
那边停顿了两秒。
“你在哪?“
“曼谷以南大约一百公里的一个小镇。我需要你。需要你手里的所有东西,十几个人加上全部武器,五千万万美金,但是需要你把人和武器运进来。”
娜塔莎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哈哈一笑,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放心,除了坦克车,其他的我都给你运进来,给我一个坐标,我二十四小时内到。“
秦向东报了一个地名——曼谷西南方向一个叫龙仔厝的港口镇,那里有一个渔码头,远离主干道,不容易被监控。
他挂了电话,在长椅上又坐了五分钟,然后站起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路过的皮卡。
皮卡司机是一个皮肤黝黑的泰国中年人,愿意载他一程去龙仔厝,只要五十泰铢。秦向东爬上后车厢,坐在一堆空麻袋中间。风吹着他的脸,把他头发吹得乱糟糟的,但他没有去整理。
他靠着车厢壁,一闭上眼,仿佛就看到监狱长踩在他背上的情形——那个体重压在他断裂的肋骨上,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片在翻搅。
秦叶蓉跪在那里被刀尖戳进脖子的画面。她说不出声的嘴型。她最后那一下主动撞上刀尖的动作。她临死前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做的那一个“谢谢“的手势。
他睁开眼。风灌进眼眶里让他的眼睛发酸,他眨了两下把酸意逼了回去。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把从厨房拿的柴刀。刀刃在口袋里硌着他的手指,
龙仔厝镇在傍晚的时候到了。港口停着几十条渔船,桅杆在夕阳里排成一片密密麻麻的剪影。秦向东找了一家靠近码头的廉价旅馆,要了一间二楼临街的房间。
房间很小,一张硬板床、一个掉了漆的柜子、一台嗡嗡响的窗式空调。他打开窗户,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进来,带着咸腥和柴油的混合气味。
他坐在窗边看着码头方向。渔船正在陆续返港,船头的灯光在暮色里连成一串珍珠。秦向东没有开房间的灯,他让自己隐在暗处,让眼睛适应逐渐降临的夜色。
晚上九点多,两辆深绿色的越野车从镇口方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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