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卢布尔雅那翻了我的桌子。你知道那些电脑屏幕没关是因为我算好了你今天会去。你知道那扇窗没锁是因为我特意留的。
既然你已经看了那些记录,那你应该清楚维也纳那个金库是我最后放东西的地方。东西就那么多,你拿走之后我的痕迹就真的没了。
你决定要不要追到最后,我都已经不在那里了。吴。"
秦向东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很长时间。他反复读了三遍,把每一个标点都看清了。这条消息的意思是——吴先生在卢布尔雅那那栋公寓里装了监控,看到了他进出公寓的全过程。
而且消息发来的时间是在他离开卢布尔雅那之后三个小时,说明吴先生的人在确认他离开之后才发送了这条消息。
他知道自己被看见了。从头到尾在卢布尔雅那的行动都在吴先生的注视之下。
秦向东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他没有开灯,窗帘缝里漏进来的路灯灯光在地板上投出一道浅金色的长条。
他坐在床边看着那条光线,脑子里把整条线索重新排了一遍。从妙瓦底的保险柜到苏黎世的地下密室到卢布尔雅那的交易记录,每一条线索都在一种刚好能让他继续追下去但又不会立刻终结的节奏里呈现。
吴先生不是在躲他。吴先生在给他带路。每一步都刚刚好让他能跟上,又没有一步让他觉得太容易。
这个节奏太精确了,精确到像一个人牵着一条绳子走在前面,绳子那头拴着一个追他的人,他始终控制着绳子的长度。
秦向东后仰躺倒在床上,手臂枕在脑后。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被戏弄的感觉,他只是躺了一会儿,看着天花板那道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带在天花板上缓缓移动,随着云层遮挡月亮的节奏明灭不定。
他现在明白了一件事。吴先生为他设的这个局不是一个想要弄死他的陷阱,而是一个想要把他带到某个终点的方法。
那个终点在维也纳的金库里。而吴先生本人——按照他自己说的——"已经不在那里了"。他已经离开了那个位置,把最后的壳剥下来留在那里,人去了别的地方。
秦向东闭上眼之前想,那么我到了维也纳之后,终点之后的下一个点在哪里?
他第二天上午在旅馆前台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把整条线索的时间线和地理点画了一遍。
大城修车铺——曼谷白色公寓——妙瓦底赌场——坤颂基地——澳门学校——曼谷素坤逸别墅——苏黎世班霍夫街地下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