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变电站旁边的长椅上坐了一个多小时,等到街上行人稀疏到几乎绝迹的时候,才起身走到通风口旁边。
他用陶瓷刀的刀尖拧开了那两颗螺丝,轻轻取下格栅放在一旁的草地上。通风管道口大约六十厘米宽,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他先把行李袋塞进去,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从里面把格栅拉回原位。
管道内壁是粗糙的混凝土,积了一层细密的灰尘,空气中有一股陈年的铁锈味和微弱的机油味。
他匍匐前进了大约二十米,来到一个分岔口,从图纸上看左转是防空洞主廊道,右转绕行则通向图纸上标注的东部密室。他选择了右转。
通道在拐了两个弯之后变得宽敞起来,头顶出现了间隔五米左右的低压灯,发出昏黄的光。秦向东贴着墙壁往前走,脚步放得极轻。
在走到一处转角时他听到了声音——很轻的、断续的呜咽声,像是什么人被堵住了嘴。他停下来侧耳听了几秒,确认声音的方向来自前方十米处一扇闭合的铁门后面。
铁门的门锁是一把老式的转柄锁,没有电子装置。秦向东从裤兜里掏出一段细铁丝,弯成适当的形状塞进锁孔,一边听着锁芯内部的簧片反馈一边转动铁丝。
大约两分钟之后锁芯咔哒一声弹开了。他推开门,铁门铰链发出很低的一声金属摩擦音。
密室里没有开灯,但角落里有一盏应急灯发出暗绿色的微光。一个年轻女孩蜷缩在墙角的金属床上,手脚被扎带捆着,嘴上贴着胶带。
她看到门被推开,整个人剧烈地抖了一下,后背紧贴墙壁缩成最小的一团。秦向东没有靠近她,而是在门口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陶瓷刀在应急灯的光线下晃了一下,让她看清楚那是一把刀而不是枪。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走过去,用刀尖挑断了她手腕上的扎带。
女孩的嘴唇发白,浑身抖得像一片风中的树叶。秦向东撕掉她嘴上的胶带时,她喘了几口粗气,低声用带着福建口音的中文问道,
"你是……林叔派来的?"
"对。跟我走。"
他帮她把脚腕上的扎带也割开,扶她站起来。女孩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用手臂托住了她一只胳膊。
密室门外的主廊道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人正沿着廊道朝这边走过来。秦向东把女孩拉回密室门内,轻轻把门合上只留了一条缝隙。脚步声越来越近,从门缝里可以看到一个人影经过,穿着深色夹克,肩膀宽厚,腰侧鼓出来一块手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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