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他们来提人了。四个狱警把他从床上拽起来，铐了手脚推着穿过走廊。走过工具间门口的时候秦向东看了一眼地面——暗褐色的水渍已经被拖把拖干净了，只剩铁门框下面一道发暗的痕迹，那是秦叶蓉的血，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秦叶蓉跪过的地方。她的身体倒下去的地方。他把视线收回来，垂下眼睑，跟着狱警往前走了。
C区的走廊更窄，灯光更暗。监房的铁门厚重了一倍，门上的观察窗装了双层铁网。他被推进一间单人牢房，比B区那间大一些，有一张固定的铁架床、一个小铁桌和一个蹲坑。
墙上嵌着一根自来水管，管口装了铁罩防止犯人拆下来当武器。铁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走廊里传来锁芯转动三圈的声响。
秦向东在床板上坐下来。他伸手摸了摸裤腰的夹层——万能钥匙还在，用一小片塑料纸裹着藏在裤腰内侧的缝线里。他把钥匙拿出来放在掌心里看了看。阳光从高处的窄窗里照进来，落在钥匙的金属表面上，齿形在光线下清晰地映出了每一道棱角和凹槽。
他用拇指按了按柄部那个凸点，确认了它的形状和位置。
他把钥匙重新藏好，然后靠在墙上闭了一会儿眼。他需要知道C区的作息时间。需要知道放风路线、换岗间隔、狱警的巡逻规律。
他至少需要三天来摸清这些，但三天之内监狱长可能会再来找他。监狱长说了"上面不让我杀你"，这意味着上面的人——吴永泰——对他另有处置。可能是把他送回国引渡，可能是交换什么人，可能是他香江首富的身份还有别的用处。
秦向东睁开眼看了看铁门上的观察窗。外面偶尔有人经过，人影一晃而过。他默数了上午的巡逻间隔——大约每二十五分钟一次，每次经过时脚步声的频率是两步一停。
下午的间隔变成了三十分钟。傍晚的巡逻更加稀疏，四十分钟一次。
第一天晚上他没有动。他睡了——真的睡了，侧卧着蜷在床板上，把那根断了的肋骨找了一个不疼的角度放着。
他睡得很浅，任何走廊里的脚步声都会让他醒来，但他在每一次醒来之后重新入睡，让身体尽可能多地恢复。
第二天放风的时候他被带到了操场上。C区的操场更小，围墙更高，瞭望塔上的探照灯白天也亮着。他跟在一队重刑犯后面走了两圈，默记了围墙的高度、铁网的位置、看守的固定点位。
操场的南墙有一个角落是监控的交界盲区——他在B区就学会了辨认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