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声不大。满殿却没人敢出声。
前排老臣低着头。中排那个堂官盯着自己的鞋尖。后排年轻官员连呼吸都压着。幽王瘫坐在地上，额头抵着膝盖，手指垂在金砖上。金威远跪在后面，头埋着。郑国手、孟元之、刘副掌门跪成一排，没有一个抬头。
小明王站在西侧廊下。脸白着，嘴唇抿着。他身后孙正、崔明远、严松三个人低着头，谁也没出声。
满殿死寂。
林千夜等了五息。没有人应。
他把茶杯搁回棋盘边。茶杯底碰着榧木，轻轻一声响。他看着棋盘。棋盘空了，十九道线横竖分明，天元凹痕朝上。晨光从殿门缝里挤进来，铺到棋盘上。
郭逢春站在西侧廊下。竹杖拄在身前，右手握着杖头。他的目光从林千夜脸上收回来，落在棋盘上。看了三息。然后他闭上眼睛。竹杖在地砖上轻轻磕了一下。笃。没有出声。
江流儿站在郭逢春身后。怀里抱着册子，手指攥着册子边角。他的目光从林千夜脸上扫到棋盘上，又从棋盘上扫回林千夜脸上。他的另一只手揣在怀里，攥着半枚棋子。棋子硌着掌心，他攥得很紧。眼睛亮着。
皇帝靠在龙椅上。右手撑着扶手，指节收拢着。他的目光从林千夜脸上扫过，从满殿朱紫脸上扫过，从二王脸上扫过。嘴角翘了翘。极浅。极淡。
他开口。
“看来。”
两个字。
“都输完了。”
四个字。声音不高。
满殿站着的人，头埋得更低了。前排老臣的腰弯下去了。中排那个堂官的袖子从额头上放下来。后排蹲着的年轻官员撑了撑膝盖，站起来了。没有人说话。
皇帝站起身。
右手撑着扶手，慢慢站起来。龙袍后襟垂着，龙纹在烛火下泛着暗金。他从御座上走下来。一步。两步。三步。厚底宫靴磕在金砖上，笃，笃，笃。十二步走完，他走到棋盘边。站在林千夜对面。
两个人之间隔着御用棋盘。棋盘上白子坐在天元。黑棋大龙死。皇帝低头看了一眼棋盘。然后他抬头。看着林千夜。嘴角翘着。
“但这盘大棋。”
五个字。
“才刚刚开始。”
五个字。满殿站着的人，呼吸都停了。前排老臣的腰直起来了。中排那个堂官往前探了半步。后排年轻官员踮起脚尖往前看。金威远跪在地上，头抬了一下，又低下去。幽王瘫坐在地上，肩膀绷了一下。小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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