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拖出去之后，殿上的味道变了。
血腥味裹着龙涎香的余味，往人鼻子里钻。
金砖上一道暗红血痕，从御用棋盘边一直拖到殿门口。
前排几个老臣脸色惨白，袖子死死捂着嘴，肩膀不住起伏。
中排堂官扣着椅背，指节攥得泛白，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后排年轻官员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头埋得快贴到金砖。
满殿朱紫，没一个人敢出声。
幽王阵营四个人跪成一排。
金威远跪最前面，头埋着，肩背还在控制不住地抖。
郑国手跪在他身后，双掌按在金砖上，指节撑得发白。
孟元之额头死死抵着地面，肩膀一抽一抽，连气都不敢喘匀。
刘副掌门跪在最后，指尖抠进砖缝里，指甲盖憋得泛青。
四个人谁也没抬头，谁也没敢出半分声响。
幽王跪在殿心东侧。
额头贴着凉冰冰的金砖，手指死死扣着砖缝。
蟒袍后襟洇透了汗，明黄龙纹浸得发暗，死死贴在背上。
他肩膀抖一下，停一下，又抖一下，嘴唇蹭着砖面，满嘴都是灰味。
皇帝靠在龙椅上。
右手搭着扶手，指节慢慢收拢。
他目光扫过幽王佝偻的后背，又扫过小明王煞白的脸。
没说话。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笃。
满殿人心里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小明王站在西侧廊下。
脸白得像纸，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攥着袖口，布料都起了褶。
他目光死死钉在棋盘上，半分不敢往东侧瞟。
身后站着孙正、崔明远、严松，三人全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孙正右手搭在膝头，指尖还在抖。
崔明远双手拢在袖里，宽袖跟着轻轻晃。
严松手垂在身侧，指头控制不住地颤。
林千夜坐在棋盘西侧。
右手搭在棋盘边缘，指尖还沾着一点浮灰。
棋盘早已扶正，十九道线横竖分明，天元凹痕正对着殿顶的烛火。
黑白棋子都收进棋盒，盒盖盖得严严实实。
他捻起一枚白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又转了一圈。
白子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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