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盘。
对面坐的是幽王手下的武将。四十来岁，脸黑，下巴上一道旧刀疤。他坐下去的时候，椅子腿在金砖上刮了一声，很刺耳。
林千夜坐在对面。右手搭在棋盘边缘。棋盘空了，十九道线横竖分明，天元凹痕朝上。
武将执黑。第一手落在星位。落子的声音很沉，砸上去的。林千夜捻起白子，落在右下角，点三三。武将第二手落在小目。第三手落在天元。他的棋很凶。每一手都往白棋的腰上捅。不按棋路走，专往要害处捅。
林千夜落子七步一停。白子在边角之间穿针引线，不攻，不守。
十手过去了。
武将落子越来越快。他的眼神一直往林千夜脸上瞟。瞟一眼，落一手。瞟一眼，又落一手。他的右手按着棋子，指节绷得很紧。他的左手垂在桌下，一直没动。
林千夜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在棋盘上。
第十五手。
武将的手伸向棋盒。手指碰到棋子。然后他动了。
右手猛地掀翻棋盘。榧木棋盘飞起来，黑白棋子撒了一地，噼里啪啦砸在金砖上。他的左手从袖口里滑出一把短刀。刀身很窄，刀刃泛着青光。
他扑向林千夜。
“妖言惑众的小子！”
喊声劈了叉。短刀往前递，刀尖冲着林千夜的胸口。
林千夜坐着没动。眼皮没有抬。右手还搭在原来的位置，指尖上沾着灰。
两侧禁军动了。
左边的禁军从殿门侧冲上来。右边的禁军从御座旁冲上来。刀光一闪。刀光又一闪。
刺客的手腕被砍断了。短刀从手里脱出去，当啷一声落在金砖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停住了。血从断腕上涌出来，洒在金砖上，红了一片。
禁军扑上去。膝盖抵住他的后背，两只手反剪到身后。动作很快，很干净。
刺客的脸贴着金砖。嘴里有灰味。他没有叫。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着。眼睛盯着林千夜。
林千夜还坐着。
右手搭在棋盘边缘。棋盘翻了，棋子撒了一地。黑白混在一起，铺在金砖上。指尖上沾着灰。眼皮抬了一下。看了一眼刺客。然后收回来。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满殿站着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前排老臣的腰弯下去了。中排那个堂官的袖子举在额头上，忘了放下来。后排有人膝盖一软，磕在金砖上，闷响了一声。赵铁柱站在殿角，手里那半块馒头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